“他自己不用？”
“他說和陸止合用。”
宋佳怡看了一眼後排正趴在桌上補覺的陸止，又看了一眼沈辭，角憋著笑。“他人還好的。你上次說他說話不超過三個字，今天說了幾個。”
“沒數。”
“你連人家說話的字數都不數，那你在數什麼。”
林梔沒接話，把英語卷子翻過來做閱讀理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個字——借筆記時的“嗯”，值日時的“順手”，遞水時的“溫的”。字數不多，但每一個都記得。
過了幾天，課間。林梔去接水，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本筆記本。不是的——的筆記本封面是淺藍的，這一本是深灰。翻開，扉頁上寫著“語文筆記——沈辭”。往窗邊看了一眼，他的座位空著，桌上攤著另一本筆記本，筆帽擱在本子旁邊。
把筆記本翻到最近一頁。字跡工工整整，從《赤壁賦》到《陳表》，每一篇課文的重點都列得清清楚楚——字詞解釋用黑筆，句式分析用藍筆，主旨概括用紅筆。三種替著來，每一行都寫得端端正正。空白偶爾畫著一隻貓，和課本上的那隻一模一樣，尾搭在窗臺外面。有時候旁邊多一片梧桐葉，有時候旁邊只寫了一個很小的“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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