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路上，公車已經沒了，兩個人沿著梧桐道慢慢走。年的人群漸漸散了，路邊有幾個喝醉了的人在唱歌，調子跑得厲害。把圍巾解下來想還給他，他說你圍著吧。重新圍上。梧桐枝上掛著一串彩燈，是社群掛上去的，一閃一閃的，和的貓耳朵髮箍一樣。走在前面踩地磚，他走在旁邊，手在口袋裡，踩累了就自然而然地把手過去讓他握住。
“阿辭。”
“嗯。”
“去年年我在家做卷子，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寫出來。那時候我想，明年年一定不要再做題了。沒想到今年跟你一起在看煙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踩地磚的。“以後每年年都一起看。”
停下來，轉頭看他。“你說的。不許反悔。”他把的手從地磚的路線里拉回來，握住，說嗯。梧桐枝上的彩燈還在閃。他們繼續往前走，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的小有點酸，但沒說。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了。他在那個攤位上挑髮箍的時候注意到攤主也在擺別的飾。有一對很小的銀戒指放在角落的絨布上，款式簡單，沒有任何裝飾。他付完髮箍的錢後目在那對戒指上停了一下。沒有問，但以後會想起這個瞬間。
回到宿舍已經快凌晨一點了。林梔輕手輕腳推開宿舍門，宋佳怡還沒回來，大概是跟那幾個生去吃夜宵了。把貓耳朵髮箍摘下來放在桌上，小燈珠還在閃，電池還沒用完。把圍巾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去洗漱。冷水潑在臉上，的臉頰還是燙的。回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亮著，拿起來看了一眼。
沈辭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到家了嗎。”傳送時間是十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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