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夏時晞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上了一奇異的、冰冷的笑意，“我當然明白。所以我更清楚，如果我現在丟下你，自己跑了，我後半輩子，每一天晚上，都會夢到你躺在那個淺坑裡，渾是，慢慢死去的樣子。那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許清珩徹底沉默了。黑暗中，夏時晞能聽到他驟然變得沉重、抑的呼吸聲，能覺到他的僵和微微的抖。他在憤怒，在掙扎，在恐懼，或許……還有一被這近乎偏執的、不顧一切的“選擇”所撼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震。
又過了很久，久到夏時晞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夏時晞。” 許清珩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嘶啞，更加低沉，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深沉的疲憊，和一幾不可察的、不易察覺的妥協。
“嗯。”
“……從現在起，聽我的。” 許清珩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碾磨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託付，“我說走，立刻走，不許回頭，不許問為什麼。我說躲，立刻躲，不許出聲，不許。我說扔下我，自己逃，必須照做，不許猶豫。明白嗎？”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是他在絕境中，唯一能想到的、保護夏時晞的方式。
夏時晞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卻又帶著一奇異的暖意。他知道，這已經是許清珩能做到的、最大的妥協和……某種形式上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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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暗與整休章7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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