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入夢_第二十九章:屬於我的記憶(二)(2)

作者:星嶼一點·28天前

顧祁沒有通人事的,這事我早有耳聞,說他不喜子靠近,甚至殺了好幾個自薦枕蓆的。所以新婚夜對我而言,有些忐忑。

好在大婚之後的兩天,他沒有再要求我侍寢,卻依舊依制宿在翊坤宮。顧祁不喜別人伺候,這一點,宮前我便略有耳聞,宮後更是真切會到。夜裡,無人敢在殿前伺候,所有守衛都被安排在距殿門一丈遠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值守。是以,翊坤宮的一切聲音,外間都聽不到半分,即便有急事要喊人,也只能過牆上秘的暗格傳音,分寸之間,盡顯他對旁人靠近的抗拒。

之後他幾乎隔幾日才會來我宮中。白日里他總是冰冷疏離,可一到夜晚兩人獨時,他便全然換了副模樣,灼熱得嚇人,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剋制與疏離,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熾熱與掌控。唯有在這般親近的時刻,我才能到他的真實。

匆匆過了一年,顧祁始終未納妃嬪,旁人皆道他寵我,可我遲遲未孕,心底只剩一片茫然。我時常對著菱花鏡發怔,宮前的青懵懂,早已被這深宮的患得患失與疲憊消磨殆盡。父親臨行前那句“守住本分,方能安立命”的叮囑,總在耳畔反覆迴響。只是每到深夜,當他帶著灼熱的氣息靠近時,我仍會忍不住恍惚:他眼底時而掠過的溫,究竟是為我,還是隻是一時的?終究是我太過貪心,竟妄想從冰冷的帝王心中尋得幾分真心。深宮之中,真心本就是最奢侈的東西,顧祁心思深不可測,我漸漸清醒——守住皇后的本分,護好後的葉家,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歸宿。

飛逝,轉眼又是一年。顧祁始終未曾納娶任何妃嬪,眾人皆道他對我寵至極,可我久久未能懷上龍裔,心中只餘一片迷茫與無措。

後來我染了風寒,本是尋常小病,卻因終日憂思過度,竟纏綿病榻半年之久。起初他每日都來探,囑咐宮人悉心照料;後來見我病未見起,他索翊坤宮,寸步不離地陪了我數月。那段時間的呵護與溫,宛如一場虛幻而熾熱的夢,真切得讓我恍惚,甚至天真地盼著這場病永遠不要痊癒。

病癒之後,他並未搬離翊坤宮,我們如同尋常夫妻般朝夕相。素了半載的顧祁彷彿卸下了所有剋制,讓我初嘗“小別勝新婚”的滋味,他對閨房之事的熱也日益濃厚。那大抵是我們帝后之間最親、最歡愉的時,我也漸漸放下心防,不再覺得他冰冷疏遠。

直至一年一度的皇家祭祖,因去年我臥病在床,顧祁也未曾前往,故此次他特意帶我同行。祭祖禮儀莊嚴,我住在行宮南苑,他居於北苑,雖相隔不遠,卻難得相見。不料天公不作,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沖垮了行宮前的橋樑道路,接著大雨連綿一月,斷絕了所有歸途,我們被困在行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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