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也開始住回翊坤宮,夜裡,他卸下了所有的剋制與疏離,依舊帶著灼人的熱度靠近我、我,試圖回到過去的歲月。可我卻像塊麻木的人偶,和他的親暱,於我而言,不過是作為皇后的職責,既無半分歡喜,也無毫悸,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連抗拒的力氣都沒有。
往後的日子裡,我的子一日弱過一日,氣日漸虧虛,連抬手的力氣都順著指尖一點點消散。顧祁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終日守在翊坤宮,一刻不肯離開,近乎偏執地我進食,遣人燉了數不清的參湯補品。可我依舊日漸消瘦,臉頰深深凹陷,眼窩沈得像兩口枯井,眼底只剩一片灰敗,再也尋不到半分往日的模樣。
夜裡,顧祁總執著地用他的子著我、裹著我,想以這份滾燙的溫度,喚醒我心底早已熄滅的求生,可我像沒了魂的軀殼,任由他擺弄。
太醫換了一批又一批,每一位診脈後都只能無奈搖頭,低聲嘆息——沒人能說清我衰敗的由,更尋不到救治的法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日漸枯竭。
未及一年,我已瘦得形銷骨立。顧祁輕著我的臉,輕聲祈求我好好活著,他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他這樣。後來我越來越沒神,顧祁似乎也預到我要走了,想讓我開心些,問我是否想見誰。我不願母親或祖母看到我這副模樣,搖了搖頭。最後他小聲問我,是否想見顧鈺。那一刻我突然心,不想顧鈺陪我一起死,便同意見他一面。
我代顧鈺去取玉佩後,彷彿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了。我的孩子終有一日會重臨這世間。
畫面定格的瞬間,古鎖上流轉跳躍的彩驟然化作萬千道流,爭先恐後地湧我的四肢百骸。接著,又一洶湧的回憶浪猛地撞我的意識深。
那是我這一世重新甦醒的瞬間——我竟回到了顧祁我打掉孩子的時刻!徹骨的懼意如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我的四肢,我甚至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就在這時,我覺到有另一個靈魂悄然浮現,我不知道來自何,只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般苦苦哀求救救我的孩子。萬幸的是,真的保住了孩子。顧祁轉離去的那一刻,我才驚覺自己高估了他的冷酷——若我能像那般堅毅決絕,孩子或許本不必經歷這場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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