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滿別情 出征前夜，慷慨歡歌(1)

滿別出征前夜，慷慨歡歌

出發時刻轉眼即到。三日景滿打滿算不過三十六個時辰，從秦川命眾人歸家到集結期限之間，最多隻有二十五個時辰左右。當他最後一次清點完隨品，自馬廄裡牽過破軍時，並沒跟任何人說聲再見。而是如往常一樣，回看了眼府門，接著翻上馬奔向前方。

夕染紅了別苑，也染紅了正在作畫的手。久久抑的緒，在這團勾人惆悵的殘紅中，終究還是敗下陣來。蕭路頹然地擱下筆，對著正在看書的秦淮問：“秦川……回飛騎營了吧……”

“應該已經出發了。”秦淮擱下書冊，等對方把心裡話說出來。

或許是被人看得不自在，又或許是接下來的話讓自己不自在。只見蕭路著門口投下的金紅，緩緩道：“再見面，怕就要到季夏了吧？”語氣聽不出什麼波。

“是啊，再快也要到那會兒了。”秦淮回答。聲音依然渾厚有力，不知為何卻沒有挪步子。

“自降之日就伴隨離別的人，居然這麼拖泥帶水，讓將軍見笑了……”蕭路重新拿起筆，勾勒著未完的山峰。只是筆力明顯了，愈發顯得群山怪石嶙峋、巍峨異常。

秦淮心中，盤旋著各種字型寫的安之語，可哪一句都覺得不好。半晌沈寂過後，他把嘆息在頭，故作輕鬆道：“會好的……等他策馬歸來，出現在你面前……比去時更高更瘦，也更憔悴的時候，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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