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共此時 風雪敲窗，人影成雙(2)

那是種摻雜著喜悅和甜的不服氣，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逗自己，可就是想回、想反擊，想把此刻歡樂繼續下去，流淌進前方等待的歲月裡。

看著蕭路這般生鮮活的表，秦淮簡直高興壞了。這團影還了俗、化了形還不夠，眼下終於要破戒人，沾染上七六慾。會嗔會喜、會會怒，再無需旁人從中遷就引導。

手不自地攀上蕭路面頰，秦淮只覺這張清冷俊逸的臉，第一次有了灼人熱度。指尖輕輕挲，經驗累月的繭子有些糙，讓對面總忍不住想笑。直到拇指過鬢角、略過下頜，停留在他上。一下一下遲緩溫，帶著呼之出的貪婪。

蕭路甚至能覺，呼吸撲在秦淮手指上的熱度，帶起縷水汽和溼。他闔上雙眼，以輕啄回應面前之人的熱。結來回，顯示出此刻的張，卻更像某種曖昧的暗示和邀請。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路只知道自己等得脖子都酸了。秦淮指尖有些涼，宛如一朵落在邊的清雪。就在心裡火焰快要熄滅之際，那片期待中的溫熱總算覆上來了。氣息纏在一起，有著淡雅的茶香，讓蕭路沈醉其中不知歸路。

炭火燒得正旺，壺蓋被頂的哢哢作響，水珠不等流下就被滾燙壺蒸發了個乾淨。當乾焦氣味擴散到整間屋子時，秦淮和蕭路方才如夢初醒般緩過神來，慌張地鬆開彼此，挪碳的挪碳、提壺的提壺。

蕭路邊用手扇著面前煙霧，邊咳嗽著笑：“這下真是闖禍了，跟鬧了天宮似的！”

秦淮倒不以為意，三步並作兩步移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呼嘯北風裹挾著鵝雪花，瞬間就灌進了屋子，與濃霧攪作一團，糾糾纏纏直往人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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