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歸來摯無聲，抱恨長年
“這些……侄兒都想過了……”韓凜瞳仁中，流溢彩轉瞬即逝。蜿蜒山間的溪流，被懸崖峭壁擋了個結結實實，“請皇叔放心！侄兒會理好一切！中州、皇位、還有自己！”
眼神是那樣堅毅沈重，傳遞出的決心又是那樣蠻橫孤絕。可顯現邊的笑意，竟是如此雲淡風輕、天高海闊。韓凜聲音也揚了上去，似一隻闖進雲霄的雨燕。
“皇叔可還記得，高祖當年為保中州安穩，曾下旨命寧安公主出塞和親。與公主一同遠赴塞外的，有一面心織就的狼頭大旗以及一方純金打造的熨斗？”
“唉，這如何能忘得了啊？”穆王將手臂擱在旁邊小桌上，目暫時從韓凜移向窗外。緩緩道：“那段歷史對每個中州子民來說，都是最沈痛的恥辱……天子遭人脅迫只能下嫁親，還要以厚禮相贈，慶賀北夷王上熨帖大漠、一統草原……這樁樁件件提起來，哪個不是淚屈辱、百年憾恨啊……”
自己果真沒有看走眼！無論在何種境遇下，自己這個侄兒，都會把中州利益放在第一位。然而世間之事，往往並非靠著一腔熱大義、一心機敏玲瓏便能輕易改變。他執意要選的那條路，只會比想象中更加艱苦、更加孤獨。
穆王轉回目，眸子裡寫著泣的句子。與韓凜重新展開這場無聲地對話。“你怎麼保證得了？朝局之上波譎雲詭、算計傾軋，你統統都經歷過，還差點兒賠進自己一條命！你母親死前的經歷，還有邊人的背叛，這些你都忘了嗎？”
穆王的質問，幾乎全在韓凜意料之中。他唯一算的，就是沒想到對方會提起自己生母。追憶時的那份低沈哀痛，簡直要把眼睛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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