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燕歸來 摯情無聲，抱恨長年(2)

大錯既已鑄，又何必拿陳年舊事，去傷現在人的心呢？自己與霖兒曾經錯過的、放棄的，或許真能從他與那年上找回來吧？

韓凜看到，穆王眼裡的風暴平息了。瞳孔就像一口深井，再也掀不起半點兒波瀾。眼神和話語一樣，共同迴歸到公事公辦的狀態：“好，看在故人份上，我信你這一遭！若哪天你因誤事、因私干政，我斷不會坐視不管！”

“侄兒替母親和自己，謝過皇叔了……”一滴清淚過韓凜面頰。他執手深深拜了下去，仍是什麼聲音都沒有。

是啊，生在帝王家，有些事只能爛在肚子裡。如同有些人，只適合停留在過去。

許久的沉默，在韓凜和穆王間橫亙起一條巨大的壑。

裂隙兩端的人，就那樣對著，將一切埋進不言之中。韓凜眸子裡，淚若若現，帶著對生的執念與眷。而穆王的眼睛，仍是千年深井般得沈和暗，守著已死的溫繾綣。

“據朔楊那邊傳回的奏報，朝廷早做了兩手準備。”最終還是穆王先下心緒波，開口道：“元胥王上跟左次王兩個，一明一暗、一一抬，不消幾年中州邊患就可徹底平息。到時他們兩兄弟窩裡鬥，咱們只需作壁上觀。”

韓凜點點頭。笑容裡的帝王風度，替代了原本的年重。他把穆王讓回位置上，自己轉繞到書案前。閒閒落座道：“是啊，正好省得我們手了。這左次王送上來的時機，真是夠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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