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調丹砂 甘霖在朝，何須求仙(2)

耳邊流起汩汩風聲，脹得鼓突突直跳。韓凜站在山坡上，腳下良田千頃、後小巒疊重。秦川就立在面前，含著笑意、噙著諒地向自己。眸子深一樹桃花正在搖曳，灼灼其華、經年不敗。

青草氣的擁抱，隨著微風落進秦川懷裡。他又聽到了那聲笑，得足以吹開每一朵花蕾。“謝謝你……這一句，是替過去韓凜說的……”

髮在面頰上涼涼的，令秦川有些分神。他痴醉地將對方擁，並沒阻止其道謝的言語。有些話韓凜憋得太久，必須說出來，必須替曾經的自己說出來。

由耐心搭建起的沉默，果然比任何語言都要管用。韓凜環著秦川脖子，把頭靠在對方肩膀上，貪婪著這一刻。山川河流、天意民心，皆化作無不在的風，流轉在周圍，若有似無卻重值萬斤。

心頭翻湧起千言萬語，韓凜卻一句都不想說。他們就這樣相擁著站在坡上，直到雙腳扎進地裡，生出鬚纏在一起。風接連吹來一片片雲，停留片刻後又把它們吹走。映在面上的角度，亦跟隨時間推移變化著。照暖了手、曬熱了背，更把兩顆無比近的心烘出汗來。

“走吧，去下一站飛騎營！”再開口時韓凜聲音清亮悅耳，帶著十足的年氣。

秦川抬手著後腦勺。“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語調像灌進了滿滿一籮筐日，教人只是聽著上就暖洋洋的。

一聲口哨傳遍山坡，結尾還掛著婉轉的調子。悉他們兩個的都知道，這絕不可能是秦川發出來的，而是韓凜在呼喚遠撒歡兒的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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