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沉聲說道:“將軍報呈上來。”
秦崢聞聲起,大步上前將染著邊關風塵與淡淡漬的軍報雙手呈上,自有殿前侍小步快走接過,恭敬遞到徐青山面前。
徐青山出枯瘦卻穩如磐石的手,展開軍報細細閱覽,目掃過一行行字跡,眸中的銳利之愈發濃重。殿依舊死寂無聲,百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執掌朝綱數十載的首輔,更不敢這關乎江山存亡的燙手議題。
半晌,徐青山緩緩將軍報合攏,指尖輕輕敲擊著軍報封面,蒼老的目緩緩掃過殿下眾臣,那目沉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所過之,百無不低頭,無人敢與之對視。
“諸位,”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朔州被圍,、勝二州淪陷,胡騎十萬陳兵北境,大慶江山,己到危亡之際。方才諸位爭論不休的瑣事,此刻,還有意義嗎?”
話音落下,依舊無人應聲。方才吵得面紅耳赤的文武大臣,此刻個個噤若寒蟬,文臣低頭不語,武將面凝重,方才的意氣風發然無存,只剩滿心的慌與無措。
終於,一位著青袍的文臣巍巍出列,拱手躬,聲音發:“首輔大人,胡騎驍勇,素來悍不畏死,朔州己是孤城,恐……恐難堅守。依臣之見,不如暫且遣使議和,先緩胡騎兵鋒,再從長計議。”
“議和?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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