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獨角戲
同一日，同一時辰，風雪自北而來，豔從南升起。
戚志舒和一群新兵站得筆直，迷彩帽簷凝著白霜。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晨空，他迅速整理著裝，將所有不捨與牽掛一併進心底。伍宣誓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每一個字都砸在雪地上，沈穩而堅定。他抬眼向南方，那裡有他放不下的人。
K市是一個冬天轉瞬即逝的城市，沒有雪，總是穿雲層。戚岸穿著白大褂，腳步匆匆穿梭在病房與護士站之間，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泛紅卻明亮的眼。班、查房、寫病歷、安焦慮的患者，指尖在病歷本上快速書寫，聽診在病人口時沈穩而溫。
班務會一結束，空氣裡那繃的勁兒還沒散。班長高嘉學摘下帽子，隨手扔在桌上，出一張被風吹得黝黑的臉。
“趕去休息吧，等明天開始訓練課，有你們累的。”他揮揮手，像趕一群不聽話的小鴨。
“班長，”徐照南一臉憤憤不平，“剛在食堂隊的那些人是誰呀？我眼睜睜看著我的紅燒被他們搶了！”
高嘉學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淡淡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班的人，他們總這樣，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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