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三)
黎硯舟遲疑稍頃,懸浮在螢幕不過毫釐之差的指腹,重重按下,畫面跳轉,連線到木羽君的主頁。黎硯舟隨意往下翻了一翻,發得倒勤快,差不多幾十來篇筆記,大多數是為當時瀾和高階畫班的籌款活作宣傳(通常是幾組年各種角度、姿勢畫畫的圖片,優的文案,文案最下方再標註當時籌款賣畫的地點)。年的主頁已經有約莫3W+的、近20W+的點贊和近5W+的收藏。每篇筆記至有三四百個點贊,多的話有幾千甚至破萬。最上方的紅置頂是最初發的“追風の年”的那篇帖子,點贊也最多,儼然破萬。
最新發布的帖子則定格在5月10日,並不是如往常般拍許應年畫畫的,反而是一組大灰貓小魚踩在自己房間左側牆壁彩橫板上的照片。朦朧而彩斑斕的空間,小魚的軀優雅地繃,尾往上輕挑著,有種微微漾的覺,湖水藍的貓眼和豎起的小耳朵,統一轉向鏡頭的方向,卻又似乎是過鏡頭,向更遙遠的某個地方,竟有那麼些哲思的意味。配文簡單而抒,似乎飽含深意:
貓在思念誰?……誰也不知道。
黎硯舟退出最新的帖子,開啟木羽君主頁的店鋪,裡面掛了不許應年已經完的畫作,以速寫、水風景畫和素描為主,右下角的灰數字顯示有不人下單預定。
黎硯舟就這麼翻了一陣,再次點開那篇被置頂的帖子“追風の年”,指尖不斷下,清一吹捧痴迷年的評論噴湧而,他在喧囂熱鬧的評論區一條條仔細掃著,看到後來,甚至用手摘下一直佩戴的金眼鏡,眉目愈來愈沈鬱凝重,心莫名的憤慨之激盪開來。
這種緒不知從何生起,亦不知自何滅。只有不平與鬱結之氣在心深深盤亙。黎硯舟想到,這一條條讚歎年值或畫技的評論背後,都有他最心的孩兒運營帳號的功勞。可現如今小魚兒遭逢劫難,形容落魄,為何許應年卻能獨獨搶佔這一份眾人的推崇和喜?
呵——也難怪,這世間真是不講道理得很。鬼使神差地,許是將這次對於年的詰問化為心底竄升的怒,亦或許是這一年半載對於年覆雜的呈現出的惡意的流,黎硯舟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次許知魚在無意中對他的有關年世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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