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六點。
幸福澡堂的招牌燈準時亮起，暖黃的燈在暮中暈開一團溫的圈。鍋爐房的轟鳴聲從後院傳來，和往常每一個營業日的傍晚一模一樣——先是一陣低沉的震，然後是水流湧進管道的汩汩聲，最後是蒸汽從排氣閥出的嘶嘶長響。
一輝站在櫃檯後面，面前擺好了兩隻玻璃杯。杯子裡是母親下午剛煮的冰麥茶，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杯壁上凝出了細的水珠。他拿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然後將兩隻杯子並排放在櫃檯上，間隔剛好是一個年人的肩寬。然後他靜立了幾秒，像在確認某個只有他知道的細節。杯沿被他用拇指輕輕轉了一圈，轉到了和昨天相同的位置。
然後他拿起抹布，繼續檯面。
大二站在櫃檯另一側，正在往優惠券上蓋日期。他蓋得很認真，每一張都得端端正正，和前幾天那個把同一張優惠券翻來覆去擺弄的樣子判若兩人。連續三天的晨跑讓他的小還在發酸，但確實起到了作用——觀測者之眼的副面板顯示，惡魔因子萌芽進度穩定在28%，沒有增長，也沒有衰減。那條暗紫的線條在圖表上保持了連續西十八小時的平穩，像一被得恰到好的彈簧，沒有崩斷，也沒有鬆。
今天下午一輝讓大二加了引向上。引向上的杆子就裝在澡堂後門的門框上，田村趁凌晨沒人時裝上去的——兩個膨脹螺栓，一黑鐵管，裝完前後只花了十五分鐘。大二問為什麼突然要練這個，一輝說“跑步練，引向上練核心，兩個都練才能穩定”。大二沒有多問，做了兩組就回來幫忙開店。其實他第一組只做了西個，第二組做了三個，做到最後兩個時手臂抖得像篩糠，但他沒有抱怨一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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