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位置穩定。當前正在與阿基蕾拉進行遠端通訊。通訊方式：惡魔細胞共鳴傳遞——非電磁波，無法過常規裝置截獲。容破譯中——破譯片段：“他準備好了”“按原計劃”“明天地點不變”。】
他在水裡泡了大約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恰好是一個人泡一次澡的標準時長，從浴到充分變暖的時間。他會從更室出來，風領口重新拉到下，頭髮沒有溼，然後走過大二站著的那條走廊，然後和櫃檯上還沒被收走的杯子換最後一句話。
一輝在櫃檯後將兩隻杯子的位置重新調了一個方向。
二十分鐘後，歐魯特加從更室走出來。風重新穿好，領口拉到了和來時一模一樣的高度。頭髮沒有溼——他本沒有泡進浴池，只是在更室的舊長條木椅上靠牆坐了一會兒，和某人通了一個話。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沐浴味道，還有一層更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暗紫殘餘。
大二站在走廊拐角，手裡攤著來客登記冊。他的站姿很端正，呼吸平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波。只是當那個瘦高風男人從男湯口走出時，他握著登記冊的手指關節又不自覺地了一下——和剛才哥哥看他的時候一樣。
歐魯特加沒有看他。徑首走向門口。
過櫃檯時他停了一瞬。不是看一輝，而是看了一眼櫃檯下面放杯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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