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輝轉過。他手裡拿著剛洗好的抹布，正準備去櫃檯開早班。
“跑了哪條？”
“往西，到第二個紅綠燈右拐，跑到河邊。”大二頓了一下。他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把河堤上遇到歐魯特加的事說出來，但思緒還沒完全理清，最終只補充了一句，“路比原來那條長一點。風景還行。”
一輝點了一下頭，把抹布抖開搭在水桶邊緣。“河堤那條路早晨人，適合跑節奏。如果對面過來的人讓你分心，換個方向繞開——不用跟不認識的人打招呼。”
大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知道了。”
他轉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後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掌心在運口袋位置。那張便籤夾在枕頭下的訓練日誌裡，日誌的封皮是深藍的殼，邊角己經被翻得有些起。他還記得自己最近每天早上記錄的配速資料——以及這些資料和便籤上的路線建議之間有一種奇特的吻合度，好像那個建議的速度參照也是據他平時的節奏特地校過的。
上午十點半，幸福澡堂剛開門。
一輝站在櫃檯後面翻著今天前幾頁的登記冊——兩位老主顧己經泡完早湯走了。他把冊子合上，靠在櫃檯邊，將觀測者之眼的推演介面調出來覆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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