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凌晨，港口區第三倉庫。
捲簾門被拉開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了很久。夜風從門裡灌進來，將貨板上散落的紙張吹得嘩嘩作響，幾張較輕的便籤紙被捲到半空中翻滾了兩圈才落回地面。作業燈的白芒從門外斜斜地打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銳利的帶。
阿基蕾拉坐在貨板上，面前攤著一份裝訂好的檔案。檔案大約有十幾頁，封面沒有任何標識，但頁的排版格式和安息日部會議記錄的標準模板完全一致——分節標題、參會人員列表、議題分項、決議備註，每一項都排得整整齊齊。翻到最後一頁，最後的附註欄裡用圓珠筆潦草地寫了一行字：“建議方代表：五十嵐一輝。建議容：雙向報換機制。”
把檔案合上，放在膝蓋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側過頭看向旁的歐魯特加。
“匿名信不是從澡堂發出去的。”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得很穩，像是經過了一整夜的反覆確認，“安息日部會議記錄裡卻首接把他的名字寫進了建議方代表。郵件群發來源的裝置編號軌跡至今還在他們自己的檔案室裡打轉，但每個參會的人都預設他己經在場了。這絕對不是在給他栽贓——是有人在幫他鋪路，而且鋪得很專業。”
歐魯特加靠在貨箱側面，風沒有係扣子，襟自然地垂在側。他接過會議記錄翻了幾頁，目在幾個核心段落上停得很短。
“信裡提到的‘兩次在戰場上協助安息日員困’——第一次是小夜，第二次是誰？”
“他們的排程員覆盤記錄中提到，在兩週前港口行之後，後續有幾次亡命眾的巡邏節點被不明人員提前清掉了幾個哨戒裝置。事後沒留下簽名。安息日部把這幾起事件歸為‘疑似外部協同’。”阿基蕾拉把另一份排程覆盤記錄的影印件從資料夾裡出來，用指尖在貨板上展平，“那個人把這幾次事件全部彙總進了那封建議書，而且把建議書的措辭調整為‘建議我方主接洽’，而不是‘由外部提供援助’。他是在幫澡堂那個人爭取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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