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安息日第二分部排程室。日燈管的嗡鳴聲在閉空間中持續低響。矢島坐在作檯前，螢幕上顯示著城東前哨站主掃描探頭從舊工業帶北側回傳的即時資料。含水層夾的專項探測己經啟，掃描探頭在B-7支線盡頭下方約五十米捕捉到一組穩定的低頻訊號，波形與B-12中心節點的共振特徵碼同源，但頻率更低，波長更長，像是某種更深層、更古老的基夫細胞在極緩慢的休眠呼吸。
“己鎖定訊號源座標。深度約一百八十米，含水層夾與舊管廊支線叉節點正下方。訊號源規模介於泵站碎片與B-12節點之間，活波穩定，未檢測到脈衝式發。初步判斷為基夫本活細胞的第二級聚合，休眠狀態。”矢島把掃描資料投影到主螢幕上，指著訊號波形旁邊的一行自分析標註，“這個深度不在我們任何一條己排查支線的覆蓋範圍。要下去，需要從B-7支線盡頭向含水層方向新開一條探測通道。”
岡部站在他後，手裡握著加平板。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不久的加訊息，傳送者是一輝過田村轉發的親衛隊含水層預掃描結果——田村在週末己經從B-7支線盡頭向含水層方向做了一次淺層預掃描，確認含水層夾上方存在一個未被封堵的舊管廊口。口被一層鏽蝕的鐵柵欄封住，柵欄鎖芯早己鏽死，但柵欄本的固定螺栓己鬆，可以被拆下。
“親衛隊那邊己經找到了口。舊管廊口位於B-7支線盡頭向含水層方向約一百米，鐵柵欄己被田村拆下，口初步通行條件確認安全，但部深度超過行式探測儀的有效掃描範圍，需要主掃描探頭配合做深層測繪。”岡部把田村發來的預掃描資料投影到螢幕上，與矢島的掃描結果並列，“他們建議聯合探測——親衛隊提供舊管廊通行路線和口座標，安息日提供主掃描探頭的深層測繪技支援。探測目標：第二級聚合的確規模、活波週期、以及它與B-12中心節點之間的共振關係。”
矢島把聯合探測方案草稿逐條標註在掃描資料旁邊：探測路線從B-7支線盡頭出發，經親衛隊己確認的舊管廊口進含水層夾上方巷道，沿巷道向訊號源方向推進約五十米，到達最佳掃描距離後由安息日主掃描探頭進行深層測繪。親衛隊負責沿途安全保障和現場封印——如果聚合活波超過閾值的話。探測時間定在明天凌晨，含水層水位最低的時段。他抬頭看向岡部。“含水層掃描資料需要同步給誰？”
“同步給一輝，同時抄送一份給阿基蕾拉——之前承諾的含水層共振溯源分析還剩一半資料沒給，這次聯合探測的掃描結果可以作為換條件。”岡部在便籤上寫完通知，摺好放進公文包，準備讓矢島過加頻段傳送。
下午三點，老化工轉運站傳達室。阿基蕾拉坐在窗臺上，手裡拿著矢島發來的掃描資料列印件。把幾頁紙逐頁翻完，眼神停在“第二級聚合”幾個字上。歐魯特加靠在傳達室外牆上，風沒有係扣子，手裡握著剛升級的加平板。螢幕上是他自己從城東前哨站被埠接收到的同組掃描資料——他以獨立研發者份自獲取了含水層探測的初始掃描結果。
“安息日明天凌晨聯合探測。目標是我一年前在含水層夾深確認過的第二級聚合。”阿基蕾拉從窗臺上下來，把手裡的列印件摺好放進手包，“當時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這個節點的共振波形和B-12的中心節點波形在某些時段幾乎完全一致。他們剛封印完後者沒幾天就得去理前者。”從手包裡取出那片提前刻好的花瓣放在信箱夾層外側，背面沒有刻字，只畫了一隻極簡的罌粟——和在瞭塔第一次茶會時杯沿上畫的那隻一模一樣。“我的另一半資料在探測開始前一小時發到信箱，剩下的聯合探測裡換。條件是讓他別在含水層裡對我的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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