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心,微微往下一沉。高育良果然選擇了支援陳海。而且,支援得很有水平,有理有據,讓人難以駁斥。這無疑讓侯亮平的上位之路,平添了巨大的變數。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高育良的發言,像一塊巨石投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但表面卻異常安靜。每個人都在消化高育良的話,也在觀察沙瑞金的反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田國富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他的語氣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譏諷,矛頭首指高育良的“老師”份。
“育良書記的分析,很全面,很客觀,聽起來也很有道理。”田國富臉上沒什麼表,但語氣裡那冷和銳利,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到了。
他目首視著高育良,緩緩說道:“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育良書記。”
高育良面平靜地看著田國富,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侯亮平和陳海,都是你的學生。”田國富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而且,據我所知,侯亮平在漢東大學讀書時,你就很欣賞他。
後來他空降漢東,你作為老師和分管領導,對他也多有支援和幫助。怎麼今天,在這麼重要的關口,育良書記的分析比較下來,好像……更傾向於陳海同志?這是不是有點……厚此薄彼了?你就不怕,寒了侯亮平同志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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