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瑁大帝,大唐中興傳奇_第196章 熔古鑄今 文匯萬方(1)

作者:又一口田·28天前

長安的秋過慈恩寺的銀杏葉,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金影。三藏法師的譯經院外,十幾個各異的僧人正圍著一卷泛黃的佛經爭論不休。吐蕃的喇嘛絳曲仁波切用硃砂筆在《金剛經》的梵文原典旁批註,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裡,混著他對“空不二”的藏語闡釋;新羅學僧金允文則捧著大唐的新譯本,用蠅頭小楷在頁邊圈點,將“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與《論語》的“隨心所不逾矩”勾連比對;最角落裡,大食景教祭司伊德里斯正用阿拉伯字母標註語義,他面前的木桌上攤著三張紙——漢文《道德經》、阿拉伯文《古蘭經》節錄、梵文《奧義書》殘卷,三者的空白己被硃筆填滿了互釋的短句。

“此即是空’,用景教的‘虛實論’亦可解。”李瑁踩著滿地銀杏葉走來時,恰好聽見伊德里斯舉著羽筆說道。他指尖點在羊皮紙的摺疊,那裡左邊是漢文批註“如亦如電”,右邊是阿拉伯文“萬皆有定數”,中間用紅墨水畫著一朵半開的蓮花,花瓣一半是中原的工筆勾勒,一半是西域的幾何紋路,“就像貴國的唐三彩,黃、綠、白三融卻各氣象,釉間,何嘗不是‘空即是’的寫照?”

譯經院主持玄奘法師的弟子辯機連忙迎上,袈裟的邊緣掃過案上堆疊的譯稿,出底下一張奇特的圖譜——那是用三種文字標註的“心圖譜”,中央是太極圖,外圍環繞著梵文的“曼陀羅”、波斯文的“火祆符號”,線條了長安的坊市格局。“殿下來得正好!這些日子各國僧人比對經文,竟發現《道德經》的‘道法自然’與大食的‘萬有常’、天竺的‘因果迴’,在竟有相通之。”辯機拂去圖譜上的銀杏葉,“這是我們新輯的《萬國經義合編》,打算用漢文、梵文、波斯文三種文字刻印,每頁都附這般互釋圖譜。”

李瑁翻開書頁,指尖過其中一頁的圖:大唐吳道子風格的水墨山水旁,著大食工匠繪製的幾何紋樣,新羅青瓷上的雲紋與吐蕃唐卡的佛像錯排列,最妙的是角落——畫著西域的葡萄藤纏繞著中原的竹枝,藤上結的葡萄一半是工筆暈染,一半是波斯細畫的點彩。系統的提示悄然浮現在腦海:“文化融合度提升至‘共生’,發新課題:藝形式的互鑑。建議:在長安設‘百戲坊’,集各國技藝於一堂,促進民間層面的融合。”

這提議三日間便傳遍長安。西市的波斯商隊首領阿里最先響應,將自家三層樓高的香料貨棧改建“藝匯樓”。樓裡的舞臺用紫檀木打造,檯面鑲嵌著從嶺南運來的螺鈿,在燭火下泛著虹彩;後臺的箱裡掛滿了各國服飾:大唐的蹙金繡襦、波斯的金線窄袖長袍、天竺的紗麗、新羅的短衫,每件上都繡著融合紋樣——唐人繡娘在凰翅尖綴上波斯珍珠,胡商織工則讓獅鷲的尾羽模仿孔雀開屏的弧度,連紐扣都做了一半是中原如意、一半是西域卷草的模樣。

節那日,藝匯樓的首場演出引來了滿城百姓。辰時剛過,西市的青石板路上便滿了人,賣胡餅的老王推著獨車穿梭其間,車斗裡的新烤胡餅夾著江南的梅乾,甜鹹織的香氣混著西域的安息茴香味道,在人群中瀰漫開來。樓前的幡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用漢文和突厥文寫著“萬國同歡”,旗杆頂端的鎏金裝飾是個奇特的造——半是中原的龍首,半是西域的鷹首,口中銜著一串鈴鐺,風過時奏響的韻律竟暗合著《秦王破陣樂》的節拍。

開場的《胡旋舞》己非往日模樣。領舞的是曾在宮廷獻藝的康國舞姬旋婆,今日穿的舞是波斯錦與蜀錦拼接而襬展開時,層的聯珠紋與外層的纏枝紋相輝映。旋轉的幅度按李瑁的建議做了調整,每轉三圈便驟然定格一個姿態:或如敦煌壁畫裡的飛天託舉,或似佛經中的“不明王”結印,最妙的是一組“化蝶”造型,雙手疊於頭頂如蝶翼,腰肢扭轉如折枝,既有胡旋的奔放,又含唐舞的含蓄。

伴奏的樂隊更是奇特。茲樂師用篳篥吹奏著江南的《折楊柳》曲調,嗚咽的音裡添了幾分水鄉的婉;新羅的伽倻琴與大唐的琵琶合奏出西域的《胡笳十八拍》,琴絃振的頻率經過算學館的測算,讓兩種樂的共鳴恰好互補;最令人稱奇的是鼓手,他左手敲著大食的銅鈸,右手擊著中原的編鐘,節奏忽快忽慢,竟暗合著太樂署新定的“十二律”,連坐在前排的太常寺樂都忍不住頷首讚歎:“這節奏,把胡樂的剛與唐樂的了一團,妙哉!”

滿西西

便姿殿

西西

仿

西

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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