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區的熱鬧更勝一籌。這裡搭著數十個臨時棚子,聯盟的弟子們正手把手教百姓手藝:百草堂的蘇婉帶眷辨識草藥,說“認得這幾樣,家裡人頭疼腦熱就不用求人”;怒蛟幫的秦滄教船工打繩結,演示“這種結在洪水裡能拉住三人”;連玄塵道長都搬來煉丹爐,教農戶用草木灰和硫磺製作簡易料,說“撒在田裡,稻子能多收三”。
棚子最深,幾個老匠人正圍著一臺“水力紡紗機”嘖嘖稱奇。這是聯盟軍械坊按工部圖紙改良的,只需引山澗水流推轉,便能自紡紗,效率是人工的五倍。“這件要是能推廣開,俺們婦就不用熬夜紡紗了!”一個白髮老嫗著機的木架,激得聲音發。
李瑁走到老嫗邊,輕聲道:“老人家放心,百藝堂己在楚州、汾州設了紡紗坊,明年這時,青城山下也會有一座,到時候請您來當管事。”
老嫗愣了愣,忽然對著李瑁深深一揖,渾濁的眼淚滾落在襟上:“活了七十歲,頭回見帶刀的爺們想著俺們這些老婆子……聯盟的恩,俺記一輩子!”
盛會的高在黃昏時分到來。當夕將天際染金紅,李瑁登上觀禮臺,親手點燃了軍械坊特製的“百鳥朝”煙花。引線燃盡的剎那,數十枚煙花首衝雲霄,炸開後化作展翅的凰、奔騰的駿馬、翱翔的雄鷹,最後竟在空中拼出“江湖同心”西個大字,金的點灑落時,像一場璀璨的星雨。
百姓們仰頭觀,不人對著天空焚香跪拜;江湖客們則拔劍出鞘,以劍指天,齊聲高喊“江湖同心”;觀禮臺上的員們也站起,著那片絢爛的夜空,神肅穆。這一刻,刀劍影與炊煙犬吠,江湖義氣與朝堂規矩,竟在漫天煙火中融了一。
盛會持續了七日,每日都有新的故事在山間流傳:有豪強主退還侵佔的義學田地,說“看了聯盟的行事,自愧不如”;有西域商人簽下合約,要將《江湖畫冊》譯胡文,說“要讓西域也知東方俠義”;甚至有三個曾為匪的漢子,在臺下跪了整日,求聯盟收留,說“想做個像畫冊裡那樣的好漢”。
閉會那日,李瑁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數百名百姓自發湊錢,在總壇門前立了一塊“蒼生碑”,碑上沒有刻字,只鑿了一個巨大的銀杏葉凹槽,旁邊刻著一行小字:“聯盟之功,百姓心中自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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