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梅園，是被鞭炮聲喚醒的。
韓旭睜開眼睛時，枕邊已經空了。窗外傳來孩子們追逐嬉鬧的聲音，空氣裡飄著紅糖年糕的甜香。他披起，推開雕花木窗——院子裡那株百年老梅開得正好，白的花瓣落了滿階，樹下已經擺好了拜年的團。
“就等你了。”楊桃端著茶盤從廊下走來，今天穿了件胭脂紅的旗袍，領口繡著纏枝梅，“幾位叔伯都在正廳等著呢。”
正廳裡已經坐滿了人。嚴小秋正彎腰給三爺爺續茶，老人家耳朵背，得湊近了說話。許紅豆在調整供桌上的果盤，白扶著方芷衡的母親往太師椅上坐——方家父母是昨天傍晚到的，從蘇州坐了五個小時高鐵，就為了兒第一次在梅園過年。
“來了來了。”韓旭整了整襟，六個子已經按長順序站好。楊桃在最前，手裡託著紅木茶盤，後面依次是嚴小秋、許紅豆、白、方芷衡，最小的表妹阿秀端著糕點盤站在末尾。
“給各位長輩拜年——”
七個人齊刷刷跪下，磕頭的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其實真排練過，昨晚吃完年夜飯，們在梅樹下對著月亮練了三遍，方芷衡總慢半拍，被姐妹們笑了好久。
“好好好，都起來吧。”韓旭的父親韓老爺子笑呵呵地發紅包，厚厚的紅封挨個遞過去，“咱們家這是第一次這麼多人過年，熱鬧，熱鬧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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