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那天晚上，”韓旭合上本子，“咱們在最大的那棵梅樹下襬長桌宴，自己做的燈籠全都掛起來。吃完飯放煙花——我託人買了那種不會嚇著孩子的冷焰火。”
廳裡靜了一瞬，然後發出七八舌的討論。
“我要在紅綢上寫全家平安！”表嫂說。
“剪窗花我會剪小兔子！”侄舉手。
“那戲曲日我得唱《貴妃醉酒》……”韓老爺子已經開始清嗓子了。
方芷衡悄悄了韓旭的手肘，小聲說：“你什麼時候計劃的這些？”
“上個月就開始想了。”韓旭也低聲音，“去年中秋你說想有個大家庭過年，我就記著了。”
窗外正好，照在那株老梅上，花瓣上的水晶瑩亮。廚房裡傳來剁餡的聲音，孩子們又跑出去放鞭炮了，啪的一聲，驚起簷下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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