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溫的，口綿長。點心是蘇式的，甜而不膩。窗外的風景是流的，沉默也了。那些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尷尬，並未消失，但在這廣闊的湖面上，在酒意與舊日溫的氤氳下，似乎暫時被擱置了，不再有迫。
程曼看著韓旭與嚴小秋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看著他提及其他家人時眼中自然流的溫煦，忽然有些明白，這個男人構建的世界，遠比自己曾經以為的，或者試圖踏的，要複雜、穩固，也……自系。曾經的意難平，或許並非針對某個的人，而是對自己無法為這系一部分的失落，以及對他如此迅速而徹底地劃定界限的不甘。
而此刻，在這太湖的扁舟之上，作為“世故人”被接納，閒聊著彼此安好的現狀與無關痛的往事，似乎也是一種不壞的相方式。至，輕鬆，坦，不必再揹負那些無謂的期待與較量。
“這太湖，”程曼著窗外漸漸沉暮的遠山，輕聲道，“讓人心裡頭寬敞。”
韓旭為斟上最後半杯酒，介面：“所以煩悶時，常來走走。水能滌塵，也能靜心。”
畫舫開始調頭，向著來時的燈火駛去。
來時的些許僵，己消散在湖風與水聲裡。
歸程的談，更多是關於這片水域的傳說，關於蘇州的掌故，輕鬆而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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