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居簡出,純粹是因為——怕麻煩。 他厭倦了那些虛偽的應酬,厭倦了在觥籌錯間換言不由衷的恭維與試探,厭倦了把自己的時間切割碎片去應付各路神仙。他覺得那是極大的能量消耗,不值當。有那功夫,不如陪兒堆個雪人,不如在白的戲臺下真心喝聲彩,不如聽陳遙講講新琢磨的角。這些,對他來說,才是“生活”,是有質量的生命驗。
而那些曾因他“兒長”、“沉迷園林”、“不懂規矩”而輕視他的人,墳頭草早就高了。
最典型的,便是當年不可一世的“京圈”。那幫人講究出,講究排面,講究圈層規矩,看不上韓旭這種帶著草莽氣、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外來暴發戶”,更鄙夷他混的私生活。他們曾聯手設局,想在資本市場給旭日一個教訓,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北佬出核心舞臺。
結果呢?韓旭本沒跟他們玩“圈子”那套。他用最首接的資本力量,準狙擊對方資金鍊;用更先進的商業模式,降維打擊他們抱殘守缺的產業;用區域的政商資源,撕開他們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關係網。他甚至沒親自出面,只是運籌帷幄,就讓那艘看似豪華的泰坦尼克號撞上了冰山。昔日領頭的幾位,破產的破產,出走的出走,剩下的也只能在殘垣斷壁上苟延殘。京圈的神話,在絕對的資本力量和前瞻的戰略眼面前,碎得不樣子。
那一役之後,再無人敢嘲笑韓旭“用事”。大家看懂了,那隻臥在梅園裡的老虎,不打盹,他只是懶得睜眼。一旦睜開,獠牙比誰都鋒利。
回到梅園深,竹林小樓的燈又亮了。
韓旭沒再想程曼,也沒想京圈的敗落。他只是在想,陳遙那小丫頭,此刻在東北的冰天雪地裡,有沒有圍著火炕吃上熱騰騰的酸菜餃子?白在橫店的戲順不順手?楊桃在帝都孃家,是不是又被薛素梅唸叨著多穿件裳?
這些細碎的牽掛,構了他神世界最溫暖的基底。他不是合格的商人,沒關係。他建起了一座能容納這些牽掛的城池,有堅不可摧的資本甲冑,也有西季花開的後花園。他守著他的“老婆孩子熱炕頭”(雖然是超級加倍版),守著他的人與舊誼,用他那套“奇葩”但有效的法則,執行著他的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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