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夜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起來洗了臉，換了服，下樓。經過書房的時候，門開著，裡面沒有人。書桌上放著一個敞開的屜，屜裡空的，那張舊皮夾沒有了。他真的扔了。現在才扔。簡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個空屜，心裡沒有釋然，沒有，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像是一個人跑了很久的馬拉松，終於看到終點了，但己經邁不了。到了又怎樣？到了也不是第一名，到了也沒有人在終點等。到了只是到了。
去廚房熱了一杯牛，端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窗外天還沒亮，灰濛濛的，花園裡的紅玫瑰在晨霧中若若現。那些花苞比前幾天又大了一些，有一朵己經裂開了一條，出裡面深紅的花瓣。快開了，但己經不那麼期待了。以前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玫瑰，看它們開了多，長了多高，有沒有生蟲。現在懶得看了。開了謝了都一樣，反正明年還會開。但人的心不是花，謝了不會每年都開。開過一次，謝了，就再也開不出同樣的花了。不是不能開，是開出來的不一樣了。
陸司珩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簡正坐在沙發上，手裡那杯牛己經涼了。他站在樓梯口看了一會兒，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吃早飯了？”他問。
“還沒。”
“劉姨做了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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