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合
【政和三年二月十二（公元1113年3月16日）】
二月十二，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不，不是“醒了”——是一夜沒睡。躺在那裡，腦子裡全是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往後不用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平的，臉是平的，眼睛也是平的。但的手在抖。扶著門框的手，指節發白。的眼眶紅了，咬了，把眼淚嚥了回去。不是後悔，是怕。怕我也是玩玩，怕好不容易出去的心，被我隨手扔在地上。
天快亮的時候，我起來了。洗漱，換了件竹青的首裰，沒有出門，泡了一壺茶，坐在堂屋裡等。李忠和孫七被我打發走了——今天也不能有人在院子裡。
清晨的第一縷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大地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逐漸從東方升起，並慢慢地移到了人們的頭頂上方。
然而，與這片熱鬧景象形鮮明對比的是，隔壁那扇閉的窗戶卻顯得格外冷清和寂靜。它宛如一個沉默寡言的守護者，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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