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眼眶也有些發熱。開口，聲音儘量保持著平穩：“韓爺爺，趙順子的兒子上週剛來過，很好，家裡承包了一片果園，去年還蓋了新房子。”
老人張了張，像是沒聽清。
“順子有兒子了？”
“有。孫子也有了。大的在上大學，學的是建築。”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不是難過，而是一種巨大的、遲到了七十年的欣在慢慢發酵。
“他兒子，多高？”老人忽然問。
“一米七六的樣子。”
“比他爹高，”老人咧開笑了，出缺了半邊的牙，“順子才一米六二。俺笑話了他三年。他說矮歸矮，照樣揍得鬼子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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