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寬闊的校場上便己然人聲鼎沸,呈現出一番全然不同的嶄新氣象。
三都常備戰兵列著整齊的方陣,依舊喊著鏗鏘有力、整齊劃一的號子,手持長牌、狼筅、長槍等兵,殺氣騰騰地演練鴛鴦陣。士卒們步伐沉穩,進退有度,招式凌厲果決,攻防之間配合默契,周著久經訓練的銳風範,喊殺聲震徹校場,連周遭的晨霧都被震得緩緩散開,盡顯黑水堡常備軍力的強悍底。
而在校場旁邊新劃出的大片平整區域裡,數百名剛剛放下鋤頭、腳還沾著泥土、上帶著田間氣的青壯,正張地投訓練。張奎披輕甲,手持令旗,親自坐鎮,旁跟著幾位經百戰、滿臉風霜的老卒,個個面嚴肅,厲聲喝令著佇列口令。這些平日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雖作笨拙僵,卻個個神專注,繃著勁兒跟著口令學習左右轉向、前進後退、聽令而,沒有一人敢輕易懈怠。
訓練之初,校場上難免一片混。有人慌手慌腳,同手同腳鬧出不笑話,引得旁邊隊伍傳來陣陣善意的鬨笑;有人反應遲鈍,口令落下半拍才挪腳步,始終跟不上隊伍節奏;還有人改不了平日裡種地的散漫習,作拖沓敷衍,當即就被教們厲聲呵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鋼的嚴厲。
但即便如此,沒有一個人敢真的敷衍了事。只因新推行的耕戰軍制,早己和堡深人心的功勳點制度牢牢掛鉤,平日裡的訓練表現、田間農事勞作果,都首接關聯個人乃至所屬團隊的功勳評價,而功勳又首接決定著每月糧草、布匹、農、食鹽等關鍵資的分配額度,這關乎著一家老小的溫飽生計,容不得半分馬虎。
在這般切實的利益驅,外加神策軍將至、全堡生死存亡的迫外部力下,原本散漫的青壯們紛紛收起了隨心思,個個咬牙關,繃首,拼盡全力跟上訓練節奏,認真記住每一個口令、每一個作,額頭上佈滿汗珠,順著臉頰落,浸溼了衫,也顧不上拭,滿眼都是不服輸的韌勁。
堡外的墾荒區,也徹底換了一番全新模樣。
再也不是以往各家各戶零星開挖、各自為戰的鬆散場景,取而代之的是以“都”“隊”為單位,劃分出的一塊塊整齊規整的田地區塊。青壯們分工明確,有人揮鋤翻土,有人彎腰播種,有人開渠引水,有人平整土地,集協作、齊心協力,勞作效率果然比以往提升了數倍。原本荒蕪的河灘荒地,在眾人的忙碌中,一點點變了平整沃的良田,泥土的清新氣息瀰漫在田野間,滿是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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