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槍之神”的威脅拔除了，邊境線上那子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似乎散了些。巡邏的兄弟們走路時，腰板好像都首了點，雖然該警惕的一點沒，但至不用總覺得有個看不見的槍口在哪個旮旯瞄著你後腦勺了。
日子又回到了那種溼、悶熱、重複的節奏裡。巡邏，潛伏，觀察，偶爾和對面互相用冷炮“問候”一下。貓耳的牆好像更了，綠苔爬得到都是。兒子會走路了，曉蘭寄來的新照片上，小傢伙扶著牆，笑得出幾顆小米牙。我把照片用塑膠布包好，在枕頭底下，睡不著的時候就出來看看。
改變是在一個下著雨的下午來的。團部通訊員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托，泥點子濺了半，首接把一份蓋著師部紅的命令送到了我們偵察隊的掩蔽部。
“急通知。劉隊長，參謀長讓你立刻去團部。”通訊員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我心裡咯噔一下。急通知，冒雨送來，準沒小事。
披上雨趕到團部，王毅的屋子裡己經煙霧繚繞。他叼著煙，眉頭擰個疙瘩，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師部轉軍區的命令。”
我拿起來，紙上的字不多，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為加強兩山（老山、者山）地區作戰偵察力量，流戰經驗，現從你部調偵察骨幹一名，帶隊（3-5人小組），配屬昆明軍區X師，執行者山方向偵察作戰任務。限五日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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