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煙摁滅，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命令。“你的傷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和觀察，不適合立刻回一線偵察隊了。師裡決定，調你到團司令部偵察，擔任參謀。一邊養傷，一邊把‘黑豹’行的經驗總結出來，指導下階段的偵察和特戰訓練。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是戰鬥英雄，也是越軍那邊掛了號的‘黑豹’頭子，再回前沿，太危險。”
我接過命令，看著上面的字。離開偵察隊，離開那些生死與共的兄弟，去坐機關？心裡有些抗拒，但也明白組織的考慮。我的確需要時間，讓上的傷和心裡的傷都緩一緩。
“馮仁昌那邊……有訊息嗎？”我問。
王毅臉黯了黯：“還在重症監護，彈頭取出來了，但肺部染嚴重，還沒離危險。李衛國，心理評估還是不行，可能要安排提前復員了。”
我心裡又是一揪。老馮，住啊。
離開醫院，我沒有立刻去團部報到，而是請了假，去了一趟烈士陵園。新添的幾座墳塋前，泥土還是新鮮的。我找到了大勇和其他幾位“黑豹”犧牲隊員的墓碑。把口袋裡那枚二等功勳章拿出來，輕輕放在大勇的墓碑前。
“兄弟，勳章……該是你的。”我低聲說，嚨發。寒風吹過陵園松柏，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哭聲。
在陵園裡坐了很久，首到天漸晚。起時，有些麻。我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墓碑，轉離開。勳章留在了那裡，但那份沉重，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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