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並不平靜，被炮彈激起的水波尚未平息，我們的艇像一片樹葉般顛簸。冰冷的河水不斷潑濺到上、臉上，混合著汗水，又鹹又。我什麼都顧不上，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黑河岸廓，耳朵捕捉著除了划水聲外的一切異響。
對岸的槍聲稀疏了一些，但並未停止。子彈“啾啾”地劃過夜空，偶爾有流彈打在附近的水面上，發出“噗噗”的輕響，激起小小的水柱。
“低頭！加速！”我低聲音吼道。所有人都把伏得更低，划槳的頻率陡然加快。
距離河岸大約五十米時，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嗒嗒嗒嗒……”一陣沉悶而連續的機槍擊聲突然從河岸右側某個尚未被炮火完全摧毀的土木工事裡響起！暗紅的火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河面！
“右側機槍！規避！”我嘶聲大喊，同時猛地向右扳舵槳。我們的橡皮艇險之又險地偏向一邊。一串子彈著艇舷飛過，打在左側水面上，激起一排集的水花。
“二艇中彈！”通話裡傳來急促的喊聲。我猛回頭，只見側後方那艘滿載炸藥和工兵材的橡皮艇，艇艏猛地一沉，一名戰士晃了晃，捂住肩膀，鮮瞬間染紅了他的救生。艇開始失控打轉。
“醫護兵！”我目眥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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