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最黑的時辰，空氣溼冷，吸進肺裡像含著冰碴子。總攻前的最後偵察頂要，我們必須清老街東南最後一道防線——那片靠著幾棟結實樓房和複雜地下工事弄的混合防守陣地——的火力安排和肋。
任務落在了偵察排長老貓和他僅剩的三個兵上。他們要在主力開打前，滲進去，清況，並在要位置給炮兵和後頭突擊隊做出引導記號。
我帶著一個工兵小組負責給他們清開滲路上的障礙——主要是可能有的詭雷和剩下的鐵網。我們在定好的出發位置頭。
老貓臉上塗著厚厚的偽裝油彩，只出來一雙在黑地裡異常亮的眼睛。他檢視著微遠鏡和一部沉甸甸的行式電臺，作穩當麻利。他的三個兵也都是老手，默不作聲地整理著傢伙：加了消音的手槍，淬過毒的匕首，爬高用的鉤爪和繩子，還有幾顆煙霧彈和震撼彈。
“路線清了？”老貓低聲問我，聲音像砂紙磨。
“清了。”我指著攤在膝蓋上的手畫草圖，“從咱們現在位置，順著這條廢下水道潛行三百米，出口在這個塌了半邊的地下室後頭。出去後，是一片樓房廢墟，你們得穿過去，到目標A區。”我頓了頓，“下水道出口附近和廢墟里，我們己經排掉了五顆絆發雷和兩竹籤陷阱。可保不齊百分之百乾淨，尤其是廢墟里，結構雜，可能有我們沒瞅見的暗哨或詭雷。”
“明白。”老貓點點頭，收起草圖，“韓副連長，要是我們標記了，炮兵覆蓋後，你們工兵得頭一時間炸開A區東側那個疑是車庫出口的混凝土牆，那兒可能是通地下工事的口之一。”
“放心，炸藥己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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