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剛出半個“腦袋”，金的還沒來得及把陣地完全照亮，越軍的炮彈就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沒有任何預警，沒有試探的擊，第一發炮彈就準地落在了陣地中央，“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大地都在抖。泥土、碎石和斷裂的草被巨大的氣浪掀到半空，又像暴雨一樣劈頭蓋臉砸下來，砸在掩上，砸在我們的鋼盔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撲，抱住腦袋，耳朵裡瞬間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了，裡灌滿了泥土，又苦又。
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像集的雨點一樣落在陣地上，麻麻，毫無間隙。炮彈炸的火沖天而起，把半邊天都染了暗紅，巨大的炸聲接連不斷，震得人口發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不過氣來。整個山包彷彿都在搖晃，那些用彈藥箱和石塊壘起來的簡易掩，在炮火的衝擊下搖搖墜，有的己經開始坍塌，出裡面鬆散的泥土。
“蔽！快進貓耳！”我嘶吼著，聲音卻被淹沒在炮彈的炸聲裡，連自己都聽不清。我轉頭看向小周，他正趴在地上，臉煞白，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炮擊嚇懵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把他往旁邊的貓耳裡推。
口本來就窄，他材瘦小，勉強鑽了進去。我正要跟著鑽進去，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一發炮彈落在了不遠的掩旁，“轟”的一聲，巨大的氣浪首接把我掀翻在地。我覺自己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葉子，在空中飄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渾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耳朵裡的嗡嗡聲越來越響，眼前陣陣發黑，半天緩不過勁來。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還沒等站穩，又一發炮彈在我後炸。這一次，我能清晰地覺到一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後背像是被什麼重狠狠砸了一下，瞬間失去了知覺，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一片混沌中慢慢醒了過來。耳朵裡依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蜂在裡面飛舞，裡全是土腥味，嚨乾得像是要冒煙。我試著眨了眨眼睛，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好不容易才睜開一條，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只能覺到臉上覆蓋著厚厚的泥土。
炮擊還在繼續，轟隆隆的炸聲此起彼伏，像是要把這座山徹底炸平。我躺在地上，上著厚厚的泥土和碎石，彈不得。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掙扎，渾卻綿綿的，沒有一力氣。後背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像是被火燒，又像是被刀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我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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