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未亮，營區便甦醒了。
不是被號聲喚醒，而是被車碾過凍土的悶響、柴油引擎的轟鳴、此起彼伏的口令聲生生拽醒。劉興啟一夜未眠，用冷水洗了把臉，走到門外。
場上己停滿卡車。解放牌、嘎斯車、還有幾輛披著帆布的牽引車，排長龍，車尾噴出的白霧在冷空氣中凝一片。戰士們正將打包好的資一件件搬上車——彈藥箱、糧食袋、帳篷、鍋灶，還有那些用油布裹得嚴實、誰也說不清是什麼的大傢伙。
“快點！三班作快！”
“那邊！那邊還有兩箱手榴彈！”
“輕點放！那是電臺！”
王毅站在一輛卡車旁，手持花名冊，每上一人打一個勾。他今日穿著全套冬裝，棉軍帽的護耳放下，臉頰凍得發紅。
劉興啟走過去：“連長，咱們連裝幾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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