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回到皇子所時，天己經暗了。高安迎上來接過外衫，低聲道：“殿下，魏公公下午來過，等了半個時辰，見殿下沒回來就走了。”
趙恆解袖口的作停了一瞬。“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只留了一句話——‘殿下要的東西，老奴備好了。’”
趙恆點點頭，走進正屋。案頭那隻錦盒還在，他把袖中的菩提葉取出來，一共西片，並排放在錦盒旁邊。葉緣在燭火下泛著極淡的金。一片從石階撿的，一片從自己肩頭摘的，一片從肩頭摘的，一片是推過來的。他看了一會兒，把西片葉子疊好，夾進枕下那本賬冊的扉頁裡。
然後他坐下來，等。
魏忠賢要來找他，他也要找魏忠賢。林清漪給的那張紙還在袖中，麻麻的小字，魏忠賢經手的每一筆贓款——日期、數目、經手人。永安十二年三月十七，解侍省兩千兩。那天是皇帝生辰。魏忠賢每年在皇帝生辰這天從楚州拿銀子，拿了五年。
窗外傳來更鼓聲。戌時三刻。
高安進來添茶，順便低聲道：“殿下，側門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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