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站殿下這邊。”他頓了頓，“不是今日才站的。從殿下回京那天，老奴就站了。”
趙恆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殿下是蕭淑妃的兒子。”魏忠賢的聲音得極低，“蕭淑妃對老奴有恩。冷宮那幾年，滿宮的人都不敢靠近，只有蕭淑妃讓老奴給殿下送過一件棉。棉是老奴親手的，了一夜。第二天送到皇子所，殿下穿著正好。老奴這輩子過很多裳，那件是唯一一件不求回報的。”
趙恆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六歲離京那年冬天，有人給他送了一件棉。青布面，棉花絮得極厚，穿在上像裹了一床被子。他不記得送的人是誰了。只記得棉的針腳極，袖口收了兩針，肩寬放了一分。跟蕭玉衡的那件深灰袍子，針腳一模一樣。
“那件棉，是你的。”
魏忠賢低下頭。“是老奴。殿下穿著正好，老奴遠遠看了一眼，就放心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燭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捱得很近。
趙恆從袖中取出林清漪那張紙，放在桌上。“這張紙，是有人抄了半年抄出來的。上面記著你經手的每一筆贓款。日期，數目，經手人。一個字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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