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刑部出來，趙恆沒有立刻上車。他站在刑部大門外的石獅旁邊，看著暮一點一點漫過朱雀大街。鄭勉的話還在耳朵裡——周文禮不會來的，他從來不來刑部，他只在東宮。殿下要找他，得去東宮。
東宮不是刑部，不是他說進就能進的地方。太子是儲君，東宮是儲君府邸。沒有旨意，皇子私東宮是僭越。周文禮把自己藏在東宮裡，就是算準了他進不去。
趙恆的手指在側敲了敲。他進不去，但有人進得去。
“沈平。”
“老奴在。”
“去銅鑼巷。”
馬車調頭往城北駛去。趙恆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蕭玉衡在銅鑼巷住了快一個月，周文禮的人盯了那麼久，始終沒有。不是不想，是不敢。後梁長公主的份擺在那裡，了就是兩國糾紛。周文禮是太子的刀手，太子的刀再長，也不到後梁的使團裡去。
但蕭玉衡的刀可以進東宮。儀閣的眼線遍佈各國京城，後周東宮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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