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替你傳。但殿下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周文禮了之後，殿下不要自己去東宮。讓陛下去。”
趙恆沒有說話。蕭玉衡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月白中在燭火裡泛著和的。
“周文禮是太子的刀手，太子是陛下的兒子。殿下查馬援案，查到蕭崇武，是蕭家自己人，陛下不會攔。查到周文禮，是太子的刀手，陛下也不會攔。但查到太子——陛下的刀就會落下來。不是落在太子頭上，是落在殿下頭上。”
轉過來。“分寸。殿下，分寸在陛下手裡。殿下要做的是讓陛下覺得，殿下每一步都踩在分寸上。踩準了，陛下才會把刀柄往殿下手裡多遞一寸。”
趙恆端起茶盞，一口飲盡。茶己經涼了，苦味更重。“這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儀閣的經驗。”
的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淚痣被得微微上揚。“儀閣的經驗。在後梁，我替父皇查過三個皇子，兩個將軍，一個丞相。查到最後一個時，父皇把刀收回去了。不是因為我查得不對，是因為我查得太對了。太對了，就變了錯。”的聲音很低，“從那以後我學會一件事——替握刀的人查案，不能查得太對。要留一寸。留給他自己發現的那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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