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回一趟林府。”
趙恆看著。今天穿了一件雨過天青的褙子，跟水閣那次一樣的。頭髮用那支白玉蘭簪挽著，出一截後頸。瘦了一些，手腕上的白痕更淡了。
“你父親還好嗎。”
“還好。每日種花養魚，不問朝政。周文禮的人來過幾次，他都稱病不見。”的聲音不高，像泉水漫過石面，“他知道殿下在查馬援案，也知道殿下遲早會來找他。他把東西準備好了。”
趙恆看著。“什麼東西。”
沒有回答，轉從經案上拿起一隻錦盒。開啟，裡面是一枚小小的印章，烏木所制，印鈕雕著一朵玉蘭。把印章取出來，放在他掌心。
“這是我父親在戶部十二年用過的私章。他在致仕前，用這枚章蓋了一份空白文書。文書上只有戶部的抬頭和落款，中間是空的。殿下需要查什麼，自己填。”
趙恆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印章。烏木溫潤，邊角磨得發亮。林如海在致仕前蓋了一份空白文書，留給林清漪，讓在需要的時候給他。他把戶部最後一點權柄，化一張空白的紙，給了他的兒。他的兒又給了趙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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