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翠屏山下來，天己經徹底暗了。趙恆沒有讓沈平回皇子所，馬車繞到碧雲庵山腳時，他讓車停住了。
山門己關。月從湘妃竹的葉間下，在石階上投出細碎的影。他沒有叩門，從側面的小徑繞到後院。圍牆不高，牆頭生著一層薄薄的青苔。他翻進去，落地時踩在菩提葉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沙沙響。
禪堂的窗紙上出昏黃的。林清漪還沒有睡。
趙恆走到窗邊。窗紙破了一個小，他把眼睛湊上去。只一眼，結便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林清漪剛沐浴過。側坐在鏡前，穿一件月白的抹，杭羅料子薄得幾乎明，被燭一照，底下的澤便出來——溫潤的，像一塊被溫捂熱的暖玉。抹邊緣勒著鎖骨下方，那道弧線被燭火映得格外清晰。肩頭圓潤，手臂細白，腋下乾乾淨淨，沒有一髮。的頭髮還是溼的，烏黑的一匹垂在背後，髮梢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抹上，洇出幾團深的水漬。水漬著，將那層薄料子變得幾乎不存在，約能看見底下兩團被抹兜住的形狀——飽滿，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正在往腕間系一紅繩。紅繩上墜著一顆極小的玉珠，系得很慢，手指在腕骨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又解開，重新系。反覆了好幾次，像是怎麼也系不滿意。月從窗鑽進來，落在腕間那道白痕上，紅繩繫上去，剛好遮住那道痕。
趙恆輕輕叩了叩窗欞。
的手指在紅繩上停住。抬起眼，側過臉看向窗戶。丹眼裡那點極亮的東西浮上來，又沉下去。沒有驚慌，沒有去披裳，只是那樣側著臉看著窗紙上的破。月把的側臉映得幾乎明，角那顆淚痣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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