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放在窗臺上，轉過來看著他。深灰勁裝的領口合得嚴嚴實實，只出一小截脖頸。的臉上沒有脂，眉目清冷，角那顆淚痣在晨裡格外鮮明。
“太子的人昨夜來了銅鑼巷。站在巷口，沒有進來。他們在數。數殿下來銅鑼巷的次數，數殿下待的時間。數夠了，太子就會把‘六皇子私通後梁’的奏章遞到陛下案頭。”
趙恆看著。“你怕了。”
沒有回答，只是把窗臺上的隕鐵刀拿起來，刀尖朝下，刀柄朝他，遞過來。他接過刀，刀柄的麻繩磨得發亮，握了六年的弧度剛好嵌進他掌心。把刀遞出去之後手空了，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深灰勁裝裹著，像另一層刀鞘。
趙恆把隕鐵刀放在窗臺上。他的手空了，的手也空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只隔了一步的距離。晨從後的窗欞進來，把深灰勁裝的廓勾出一道極淡的銀邊。的呼吸很穩，口幾乎沒有起伏，但垂在側的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著極淡的白。
他出手，沒有握的手，沒有攬的腰。他住了腰帶的銅釦。
的呼吸停了一瞬。銅釦是黃銅所鑄，被的溫捂得微溫。他的手指扣住銅釦邊緣，輕輕往外一拉。銅釦鬆了，深灰勁裝的腰敞開了一線。沒有，沒有低頭去看他的手，只是站在那裡，呼吸比方才深了一分。敞開的那一線裡出月白的中，中的繫帶勒著腰，比勁裝的銅釦收得更。
趙恆的手指沒有停。他住中繫帶的一端，慢慢往外拉。繫帶的結打得很，不是閨中子那種鬆鬆的蝴蝶結，是儀閣的人慣打的豬蹄扣，越拉越的那種。他沒有扯，指腹住結心，輕輕一推一挑，結鬆了。繫帶落，月白中的領口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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