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質子,回京後我直接掀桌_第四十章 庵影(1)

作者:兩虎耳朵·1個月前

馬車從草堂出來,趙恆沒有回皇子所。他讓沈平把車趕往碧雲庵,走的不再是道,而是繞城西的野路。車碾過碎石,車廂顛得厲害,銅錢草的水罐擱在膝頭,葉子隨著晃抖個不停。他手扶住罐口,指尖到水面,涼的。底下沉著那隻陶小瓶,太子在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的東西,此刻就在他膝上,隨他一同往碧雲庵去。

太子圍了草堂,下一步就會碧雲庵。鄭勉死了,韓通摔斷了,趙崇禮被堵在窄巷裡。太子在清洗馬援案的證人,一個接一個,無聲無息。林清漪不是證人,是證據本。紅鳶的世沉在水罐底,但紅鳶這個人還坐在碧雲庵的禪堂裡抄經。太子找不到信,就會來找活著,就是太子的把柄活生生地坐在那裡。

馬車在碧雲庵山腳停住。趙恆把水罐給沈平捧著,自己沿石階上去。山門閉,這個時辰本該開著。他沒有叩門,繞到側面翻牆進去。落地時腳踩在菩提葉上,院子很靜,正殿裡觀音像前的香爐還燃著,青煙嫋嫋。靜慈不在,禪堂的門關著。

趙恆走到禪堂門口,手剛到門扇,裡面傳來林清漪的聲音。“殿下,門沒鎖。”的聲音不高,像泉水漫過石面,但在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他推開門。林清漪坐在案前,面前擺著那兩隻陶罐子。沒有抄經,手裡握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銅錢草的枯葉。剪刀刃上沾著一點綠剪得很慢,一片發黃的葉尖從剪口落下來,飄在水面上。把剪刀放下,拈起那片枯葉放在案角,然後抬起眼看著他。

今天穿的還是那件雨過天青的褙子,但領口比平時敞得低了些。鎖骨下方那片被窗映著,泛出一層極淡的。不是害,是剛沐浴過。頭髮半乾,披散著,髮梢的水珠滴在褙子上,洇出幾點深的溼痕。赤著腳,青布繡鞋在案邊,腳踝纖細,踝骨那顆硃砂痣被水映著格外鮮紅。整個人像一株剛換過水的銅錢草——溼潤的,飽滿的,每一片葉子都在等著什麼。

“殿下從草堂來。”不是問句。低下頭把銅錢草的枯葉一片一片拈出來放在案角,手指在水面輕輕撥鬚晃,水底那隻陶小瓶出來,又被鬚遮住了。“鄭勉死了。太子在清洗證人。”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下一個是誰。”

趙恆在對面坐下。“蕭崇武。”

殿西殿殿殿殿殿殿

殿便殿

殿

殿殿西

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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