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開始了。不是暗查，是明。
訊息是天不亮送到的。高安叩門時趙恆己經醒了，銅錢草在案頭，葉子被晨風吹得輕輕搖晃。他開啟門，高安後站著魏忠賢的人，灰灰帽，袖口沾著水，從東宮方向過來的。
“殿下，昨夜出了三件事。”那人的聲音得極低，像是在怕隔牆有耳。“第一件，刑部大牢裡的鄭勉死了。”
趙恆的手指在門框上停住。鄭勉。馬援案的謄抄，他查案時第一個開口的人。周文禮走供狀那頁時鄭勉在場，他把周文禮說的那句話——“這一頁，就當沒抄過”——原原本本告訴了趙恆。現在他死了。
“怎麼死的。”
“刑部報的是畏罪自盡。用腰帶上吊，今早獄卒換班時發現的，子己經涼了。”灰人頓了頓，“但長公主的人去看了。頸上有兩道勒痕，一道斜的，一道平的。自盡只有一道。另一道是被人從背後勒的。勒完了掛上去。”
趙恆的手指在門框上一下一下敲著。鄭勉不是自盡，是被滅口。他知道周文禮走供狀，知道趙崇禮的原件在趙恆手裡，知道馬援案的真相。太子不需要他了。一個知道太多又不夠重要的人，最好的去就是刑部大牢的房梁。
“第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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