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質子,回京後我直接掀桌_第九十五章 水路(1)

作者:兩虎耳朵·1個月前

漁船在海口改道,沿河支流往西北方向溯流而上。周先生在海圖上標出的這條水路比秦川道遠了一截,但勝在蔽——河道兩側是連綿的蘆葦,秋冬之蘆葦枯黃,得能把一條船整個吞進去。船老大把風燈熄了,憑著多年走水運的經驗,順著月在蘆葦叢中慢慢穿行。

趙恆坐在船舷邊,石匣擱在膝頭,收月刀橫在石匣上。周先生坐在他對面,羊皮地圖攤在膝上,手指沿著河道一路往前推。“過了這片蘆葦,再往前是白馬渡。殿下在白馬渡上岸,騎馬往西走一天,就能到京城南門。”他頓了頓,“但白馬渡是河上最大的渡口,三教九流都在那裡登岸。如果對方要設伏,白馬渡是最好的地點。”

趙鐵從船尾探出頭:“殿下,不如在白馬渡之前找個野渡口上岸,走山路繞過去。”

“不行。”周先生搖頭,“野渡口沒有驛站,換不了馬。從這裡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要走一天。殿下上餘毒未清,若是走山路沒有馬,半路發作起來誰也救不了。”他看向趙恆,“殿下,上白馬渡是必然要上的。但是怎麼上,什麼時候上,需得想清楚。”

船繼續在蘆葦中穿行。月亮從雲層裡浮出來,清冷冷的鋪在水面上,把蘆葦的倒影拉得又細又長。船頭忽然輕輕震了一下——船底蹭到了河道中央一塊暗礁。船老大用竹篙撐開,船斜斜偏了幾尺,繼續往前。就在這時,岸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不是蘆葦被風折斷的聲音,是刀鞘磕在船舷上的聲音。

趙恆的手按在收月刀刀柄上。趙鐵己經抄起了鉤鐮槍,幾個親衛同時按住刀柄,在黑暗中無聲地散開。周先生把羊皮地圖摺好塞進懷中,從袖中取出一支極短的竹笛——不是武,是青雲門用來傳遞訊號的鳴竹,吹起來像夜梟的聲。

岸邊的蘆葦叢中又傳來一聲輕響,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不是一個人,是至五個人。他們低了形在蘆葦叢中移作極輕,但蘆葦太了,再輕的步子也會蹭到葦葉。趙恆在黑暗中豎起耳朵——那些腳步聲不是朝著船來的,是朝著前方河道最窄的石橋去的。他們在布口袋,石橋是袋口,船過石橋時速度最慢,他們會在那裡手。

“船老大,離石橋還有多遠。”趙恆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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