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微那條訊息發來之後，沈清鳶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躺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從窗格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銀白的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緩慢移的痕跡。“我沒有告訴他”——這五個字意味著傅雪微在沈清鳶和霍啟明之間，暫時選擇了沉默。不是選擇站隊，而是選擇了不站隊。一個人在面對巨大真相時，第一反應往往不是行，而是僵住。傅雪微僵住了。
沈清鳶翻了個，把被子拉到下。不知道傅雪微能僵多久。一天，兩天，一週？等霍啟明開始追問、開始懷疑、開始施加力的時候，傅雪微還能守住這個秘嗎？不確定。但知道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每一分鐘都很珍貴。要在傅雪微的沉默被打破之前，做盡可能多的事。
第二天早上，沈清鳶在陸時晚的床上醒來時，己經過窗簾的隙照了進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六點十五分。沒有新訊息。坐起來，了眼睛，走進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臉比昨天好了一些，至黑眼圈沒那麼重了。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臉，然後換好服，走出臥室。
陸時晚己經在廚房煮粥了。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圍著一條碎花圍，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早晨。看到沈清鳶出來，笑了笑：“姐，粥馬上好。你先坐。”
沈清鳶在餐桌前坐下，看著陸時晚的背影。想起昨晚的對話——“你就是‘影子’。”“是。”——那種被欺騙的覺還在，但己經被另一種覺覆蓋了。不是原諒，是理解。陸時晚用的方式保護了那麼久，不能因為方式不對就否定全部。
“時晚。”沈清鳶開口。
“嗯？”
“以後別再藏了。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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