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更加模糊的、被塗改過很多次的筆劃，看不出是什麼字，只是一團凌的、深深的鉛筆印，幾乎要劃破紙背**。
這些字，不是寫給別人看的。甚至不是寫給自己看的。它們像是痛苦到極點時，不自覺的痙攣，在紙上留下的、無法控制的痕跡。
星野著那片紙，手指冰涼。他的目，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字，那團凌的劃痕。教室裡很安靜，但他的腦子裡，卻轟鳴作響，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尖。
他彷彿能看見，在某個無人的時刻，修吾蜷在這個角落裡，手裡攥著一支快要寫完的鉛筆，在一小片隨手撕下的紙上，用盡全力氣，卻只能寫出這幾個支離破碎的、承載不了任何緒的字。然後，把它皺，想扔掉，卻又不敢，或者是……捨不得，最後只是塞進了這個沒有人會注意的、暗的夾裡**。
這片紙，像一扇突然被開啟的、通往地獄的小窗。只是驚鴻一瞥，裡面的景象就讓星野渾凍結。
他猛地把紙一團，地攥在手心裡。紙團硌著他的掌心，帶來一種尖銳的疼痛**。
他轉，像逃一樣地衝出教室，衝下樓梯，衝出校門。一直跑到附近那個小公園的人工湖邊。
夜已深，湖面漆黑一片，只有遠路燈在水面上投下幾道扭曲的、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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