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塔下影
無線電塔的鏽蝕骨架，在鉛灰天穹下投下斜長的、扭曲的影，如同死去巨嶙峋的肋骨，刺下方被冰雪半掩的廢墟。塔基周圍，是前哨建築群中相對開闊的一片空地，此刻被厚厚的、看似平整的積雪覆蓋。但林默潛伏在二十米外一棟低矮工棚的影裡，知卻如同最敏銳的探針，清晰地“控”到了那片空地下方，與周圍截然不同的、混而淤積的靈能流，以及積雪表面，那幾被新雪半掩、卻依然能看出不自然凹陷和翻痕跡的異常。
風，在這裡打著旋，發出細微的、如同嗚咽的哨音，捲起塔基附近的浮雪，形一小一小打著轉的雪塵。除此之外，一片死寂。中央主建築那扇閉的、佈滿冰稜的合金大門，如同巨閉的，沉默地對著塔基方向。其他建築黑的視窗，也彷彿無數只冰冷的眼睛，漠然地注視著這片空地。
沒有守衛，沒有陷阱（至眼和常規知難以察覺），沒有活的跡象。但那種瀰漫的、冰冷的“窺探”，在這裡卻變得格外清晰，彷彿有無數道無形的視線，從廢墟的各個角落，從塔基下方的黑暗深，牢牢地鎖定著這片區域，也鎖定著剛剛踏此地的林默。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將“混沌氣旋”的運轉到最低，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與工棚的影融為一。他沒有立刻靠近塔基，而是花費了更長的時間，更加細緻、更加耐心地，用他那進化後的、混合了“混沌”包容與“劍意”鋒銳特的知，去“掃描”、去“解析”塔基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視覺：塔基是一個邊長約五米、高出地面約半米的混凝土方臺，表面開裂，出鏽蝕的鋼筋。方臺一側，有一個被厚重冰層封死的、通往地下的金屬檢修井蓋。塔從方臺中心豎起，巨大的鉚接鋼板鏽跡斑斑，不地方己經鏽穿，出部空的結構。塔基周圍的積雪，有三明顯的異常：一挨著檢修井蓋，積雪被挖開過，又用新雪草草覆蓋，痕跡相對新鮮；另兩分別位於塔基的另外兩個角，積雪有輕微的下陷和凌，像是被重過或反覆踩踏，但痕跡更舊。
聽覺：只有風聲。但林默將一部分“混沌靈氣”凝聚於雙耳，強化聽力後，能約捕捉到，從塔基下方、那被冰封的檢修井蓋隙中，傳來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類似金屬輕微變形或冰層部應力釋放的“咯吱”聲，以及……更深，彷彿極其遙遠的水滴聲，或者……某種更加粘稠的緩慢流、滴落的聲響？
知：這是重點。塔基下方，如同一個混的靈能“漩渦”或“淤塞點”。無數細碎的、質各異的靈能流（有些冰冷死寂，有些帶著微弱的輻特，有些則著與霜嚎狼類似的、但更加晦的汙濁惡意）在那裡撞、糾纏、湮滅，形一個極其不穩定的能量場。這個能量場向外輻，與瀰漫在整個前哨區域的、那冰冷的“窺探”和“汙穢”惡意相連，彷彿是其一個重要的“節點”或“源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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