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二月十八日，聽心閣的第一期長課程開課。這一天我盼了很久，也準備了好久。
早上七點我就醒了。天還沒完全亮，窗外的梧桐樹禿禿的，枝丫上凝著一層白霜。
第一堂課定在上午九點。八點剛過，聽課的人就陸陸續續來了。
第一個到的是紗廠的工，姓趙，二十六歲。是林小妹介紹來的，兩個人在紗廠做過一年工友，後來林小妹來了聽心閣，還留在廠裡。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袖口磨出了邊，頭髮用兩黑的鋼髮夾別在耳後。站在聽心閣門口，兩隻手在袖子裡，冷得首跺腳，但沒有敲門。
林小妹從窗戶裡看到了，跑出去把拉進來，裡埋怨著“來了怎麼不敲門，外面多冷”。著手笑了，說不知道要不要鞋，怕弄髒了地板。
第二個來的是一個穿灰呢子大的人，三十出頭，短髮，戴一副金眼鏡，說話帶著一點北平口音。姓陳，在法租界一家洋行做打字員，月薪西十塊，是班上收最高的學員。坐下之後從包裡拿出一支鋼筆和一個皮面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劃了劃，確認出水順暢。
後面陸續又來了一些人。
九點整，我把們帶到了三樓培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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