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二，天還沒亮，顧錦朝就醒了。
不是被噩夢驚醒的，是心裡有事，睡不著。那封匿名信上寫的“三日後”是初西，今天己經是第二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帳頂的暗紋，腦子裡把那封信翻來覆去地了好幾遍。
寫信的人是誰？不是長興侯的人——長興侯不會告訴。不是王夫人——王夫人不會用這種方式。不是陳彥允——陳彥允的字見過，不是這樣的。那個人的字跡端正得像是刻意掩蓋本來面目，每一個字都規規矩矩，沒有任何特點。這種字，是最難查來源的。
但那個人為什麼要告訴？是想借的手對付長興侯？還是單純不想讓顧家出事？想了很久，沒想出答案。
天矇矇亮的時候，索不睡了，披起床，坐到書案前，把顧衍之在科考案中的來龍去脈又理了一遍。
前世，科考案發生在六月，提前化解了。但那是用林家的手把李茂的謀揭了出來，爹從頭到尾都是害者。王明遠現在要彈劾爹“徇私枉法、包庇同科”，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偽造了一份“證據”，證明爹在科考案中收了賄賂，替林世安遮掩。
偽造證據，需要銀子，需要人手，需要在都察院有應。這些東西，長興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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